第四章 恨意

阿云……对不起。”苏江瑞哽了一下，他抹了把脸，重重压过眼眶，勉强把酸涩抑制住，“对不起，如果我……如果我早点赶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他喃喃着，慢慢在花云跟前跪下去，脑袋靠在床的边沿，紧闭着眼睛。后来是在承受不住，用手掌根压住了自己的眼睛，咬着牙抵抗着心中汹涌的情绪，但最终还是忍不住落了眼泪：“如果我早点来……如果我早点回到你身边、是不是这一切都会不一样？”

    也许是这沙哑的哭声惊醒了花云，他的噩梦之中的那个侵犯他的男人只留下笑声。嘲弄的、虚伪的、残忍的、细碎的笑声，除了他自己，没有人再哭过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慢慢有些清明了，胆怯地看向了跪在自己跟前的苏江瑞，看他捂着脸，眼泪却抑制不住汹涌而下，看了许久，他终于认出了对方：“……苏大哥？”

    被这声“苏大哥”一惊，苏江瑞缓缓抬头，难以置信地看他；但花云确实已经认出了他，见他抬头，脸上浮现出笑意，犹带着泪水爬向了他，弯腰看他：“苏大哥……你来找阿云了。”

    guntang的泪水滴落在苏江瑞脸上，花云依恋般缓缓躺下去，毛绒绒的脑袋靠在他的手旁：“我一直……一直都好想你，苏大哥……阿云已经——”

    他哽咽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已经……什么都不剩了。父亲、母亲、祖父、二姐、小弟……还有许多许多的人……都不在了……他们都被杀死了，苏大哥——啊……啊啊、呜呜……他们都、都在我眼前——被温雪衣——被蝴蝶刀客温雪衣杀掉了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苏江瑞猛地瞪大了眼睛，“蝴蝶刀客……温雪衣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