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９１章 油嘴滑舌

    穿过集市边缘，人流渐稀。

    他们沿着一条被车辕压出痕迹的雪径向北，脚下是冻硬的泥土和积雪。

    山坡并不陡峭，但覆盖着厚厚的雪，走起来需要格外小心。

    魏晓糖走在前头，步伐缓慢却稳健，酒意褪去後，身体的感知回归清晰——冷空气吸入肺部的刺痛感，靴子踩碎雪壳的脆响，以及怀中包包随着动作轻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大约二十分钟後，他们抵达坡顶。

    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那座敖包。

    它由大小不一的石块堆叠而成，上面缠绕着一些褪色的蓝色哈达在风中微微飘动。

    石堆顶端插着几根树枝，枝桠上系着小小的铃铛和布条，肃穆而朴拙，静静矗立在雪原之上，彷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，守望着脚下的土地与远方的地平线。

    然後，他们转身，视野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整个扎门乌德小城铺展在下方。

    灰褐色的屋顶、笔直或蜿蜒的街道、火柴盒般的建筑，全都覆盖在洁白的雪被之下，像一个精心制作的沙盘模型。

    中央集市那片区域仍能看到蚂蚁般细小的人影移动，炊烟从各处升起，丝丝缕缕，融入淡蓝的天空。

    更远处，是无垠的雪原，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与天际相交的地方。那里大地平坦开阔，偶有低矮的丘陵起伏，像冻结的波浪。

    天地间是一片巨大的、令人屏息的寂静与纯白。

    「好……辽阔。」温昕喃喃道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带走。

    魏晓糖没有说话。她只是静静站着，任凭寒风吹拂脸颊，带走皮肤上最後一点酒後的余温。

    眼前这景象，与集市里浓郁的生活气息截然不同，是一种更